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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0日,自由党领袖狄安支持由新民主党国会议员邹至蕙提出的有关要求日本就慰安妇问题道歉和适当赔偿的私人议案,此间英文主要媒体纷纷发表社论和专文要求保守党政府给日本施压、并要求保守党国会议员支持这一议案。加拿大的有关呼声在美国国会众院7月30日通过谴责日本否认慰安妇问题的决议案之后已经逐渐走向高潮。保守党政府和保守党议员能否象他们一贯标榜的“人权捍卫者”的角色来行事,这就是一场考验。
日本否认历史 引来新的谴责
随著日本国内臭名昭著的右翼军事主义重新抬头,今年3月初,日本首相安倍向右翼政治靠拢,全然不顾日本政府曾经在1993年对一些慰安妇做出道歉的事实,悍然声称没有证据显示外国人被强迫充当所谓的慰安妇,并要求“重查”慰安妇历史。本来早在1992年,历史学家就从日本的军事纪录中发现了“慰安妇”的证据,这些妇女从被日本占领的南韩、台湾和越南等国家中掠夺来并强迫她们在军事妓院里面为日军“服务”。1993年,日本政府向慰安妇表示道歉,承认以前否认强征日本、菲律宾、韩国等国家妇女为二战中的日本皇军提供性服务,是犯下了一个严重的错误。但是日本国会方面从来没有认可过,日本也拒绝赔偿的主张。1995年,由日本政府创设并由民间捐助而成立的一个基金会“亚洲妇女基金”向慰安妇提供赔偿,但是由于基金均来自于私人,并且日本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回避官方的责任,因此很多慰安妇都认为是侮辱而拒绝接受这个四不像的基金。日本坚持我行我素,在3月初安倍放言否认慰安妇问题后,4月27日上午10点,日本最高法院终审判决免除西松建设强掳中国劳工的法律责任;当日下午,对郭喜翠等“慰安妇”的诉讼,日本高法又判日本政府胜诉。记者了解到,日本高法当天又对四件中国劳工和“慰安妇”索赔案做出了不受理决定。由于日本否认历史的顽固立场,至今持续了12年的中国公民对抗日战争遗留问题的诉讼仍没有胜诉案例。安倍否认历史的缪论一出,菲律宾的妇女权益活动者和韩国的议员就愤怒地予以反驳。菲律宾二战性奴和活动者组织的执行主任Rechilda
Extremadura对加通社记者说她们不会允许日本那样否认历史,“对我们而言,不管好与坏,这些都是你的历史。如果你是个负责任的政府,就要接受、承认和负起责任。”中国上海师范大学中国慰安妇研究中心主任苏志良说非常“奇怪”于安倍的评论,这个中心自1993年以来已经收集了100个案例,并曾经接待加拿大中学生近期的访问。在估计有20万的受害妇女中,在中国大约只有47人至今仍然健在并愿意公开说出这段悲惨历史。
美国带头掀开国际谴责头巾
由美国日裔、民主党众议员迈克本田和多名共和党众议员今年年初联名提交一份议案,谴责日本强征亚洲其他国家妇女充当日军“慰安妇”,要求日本政府以清楚、明确的方式,正式承认“慰安妇”问题,就此道歉并承担相关历史责任。这项议案并没要求日本对“慰安妇”进行赔偿,除了要求日本政府道歉外,还要求日本政府抵制否认“慰安妇”事实的言行,以及通过教育系统让年轻人了解“慰安妇”
的史实。在众多社团组织的努力下,今年6月26日下午,美国国会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以39票赞成、2票反对的压倒性优势,通过了这项被编为House
Resolution 121的决议案。之后提交到众议院全院会议表决,7月30日终于以口头表决方式,一致通过了一项谴责日本在二战期间强征亚洲其他国家妇女充当日军“慰安妇”的议案,要求日本政府以正式、明确的方式承认“慰安妇”问题,就这一问题进行道歉,并承担相应的历史责任。在美国国会通过议案前,一些日本的国会议员要求美国方面能撤回议案,并称那是“基于错误的信息,和历史事实完全不同。”美国国会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Tom
Lantos说日本企图否认历史事实“令人作呕,”并说那些把妇女当作慰安妇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强奸。”44名日本国会议员甚至胆大包天,在华盛顿邮报上买断一个整版的广告,声称“二战时期的那些所谓慰安妇是持有执照的妓女,她们的收入甚至比日本军官还好。”这些明目张胆否认历史的行径引起了美国人的反感。如今决议通过,显示良知自在人心,但是即使是在美国,这也是第9次类似提案才获得通过,说明获取正义之路充满艰辛。
加拿大提议案 要求日本赔偿
7月31日,新民主党再次要求保守党在美国通过相关决议后,发出要求日本首相就二战时期的慰安妇问题予以承认、道歉,并对韩国、中国、菲律宾被强迫充当慰安妇的妇女给以适当赔偿。新民主党的国会议员怀恩Wayne
Marston说:“我们必须与捍卫人权的原则相一致。大约有20万妇女被迫为日本军事占领者充当慰安妇。日本应当正式地官方道歉和赔偿,加拿大应当催促他们这样做。”
本来保守党政府先前有一个好的姿态。今年3月20日,时任外长的麦凯在国会就口头批评日本首相安倍否认日本强迫邻国服务充当慰安妇一事,但是,这一“好兆头”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嘎然而止。当时麦凯评论说“遗憾”,并说“加拿大对在二战中遭受巨大创伤的慰安妇给予极大的同情。”当时的自由党外交事务评论员Ujjal Dosanjh就说麦凯的评论是“低姿态的”和“充满尊敬的”。所以日本驻加拿大大使馆发言人当时也称麦凯的评论没有被日本人看成是消极的。结果是今年的4月,Marston曾经向有关国际人权的小组委员会提出一个动议要求保守党政府催促日本正式道歉和赔偿,虽然小组委员会通过了这个动议,但是外交事务委员会却将之踢回来要求重新研究。新民主党国会议员邹至蕙向国会提交了一个相类似的法案,她抱怨说:“妇女组织、相关社区的代表和新民主党在国会推定这样一个行动,但是却由于一些无法说明的原因得不到可靠的支持。”Marston认为如果美国国会众院都能通过这样的一个法案,那么加拿大国会应该在复会时也立即通过新民主党提出的这样一个动议,这样一来能使加拿大加入到别的国家中来催促日本做出正确的事情,并说否认历史就是否认公正,加拿大早就应该通过这样的议案。邹至蕙和Dawn
Black都要求国会通过291议案。
当慰安妇问题由美国国会7月30日正式通过谴责决议案后,加拿大有关国家的侨社组织对政府的压力也在加强。各个政党不能选择沉默,8月10日,自由党全国领袖狄安首先跨过党派的界限,支持新民主党人提交的议案。狄安并代表联邦自由党谴责日本首相今年三月份做出的不恰当言论,认为日本必须向二战中被强征为“慰安妇”,饱受摧残,倍经苦难的受害者,进行正式的,毫不含糊的道歉。狄安说:“日本首相安培最近发表的言论中,故意轻描淡写二战中‘慰安妇’这一事实,对此我们深表遗憾。自由党外交事务评论员陈卓愉议员代表加拿大正式反对党-自由党,第一时间对此发表声明,予以谴责。我们是加拿大第一个对此反应的政党。”狄安并指新民主党邹至蕙提交的私人法案说“因为该议案是私人议案,自由党对待私人议案通常都是自主投票,因此每一位自由党国会议员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对该议案投票。至于我个人,我支持这一议案的精神。”8月12日,多伦多星报发表“渥京必须停止沉默Ottawa
must end silence”的社论,文章说20万名来自韩国、中国、印尼和菲律宾的妇女在1930和1940年代遭入侵的日军掳走,在军中当性奴,仍然存活至今者,60多年来一直无法抹去当年的愤恨和羞辱。各方不断要求日本政府向仍然在世,已经70岁和80岁的慰安妇正式道歉和赔偿,日本一直没有正确反应。文章认为加拿大要发扬人权领导者的角色、并加入国际社会发声来谴责日本否认历史的行为。据世界抗日战争历史研究和维护会加拿大分会的王裕佳医生的话说,保守党国会议员、多元文化部长JASON
KENNY在多伦多曾经说保守党之所以没有对这个问题说话,是因为媒体对这个问题和邹至蕙提交的议案说的太少,没有媒体的关注,国会议员们没有兴趣。而实际上,媒体并非没有关注,第一大英文报多伦多星报做了社评,环球邮报也有专文进行讨论。
加拿大保守党缄默能撑多久
现在,美国国会发声了,但是很显然不是所有民主国家都准备步美国后尘这么做。原因很多,有的说不干涉别国政治(这当然只是个国与国关系中的借口),关键原因是日本“威逼”不在世界相关课题上合作,同时以日本强大的经济后盾作“利诱”。所以,加拿大保守党的缄默和以前美国国会的缄默如出一辙,美国众院的决议案经过9次提案才获得成功,利益冲突不能不说是最大的原因。保守党如今坐在执政党的位置,当它真的考量利益时,人权和民主就被轻轻放到了一边。如此一看,保守党选择回避有这些原因:
一是与日本人的游说分不开。当时在美国就由大批的日本游说集团在美国众院游说,甚至还刊登整版报纸广告来否认有慰安妇这一事实,企图让美国众院不通过此类议案。在加拿大也是如此,日本的投资和日本游说集团也是加拿大政府要考虑。
二是加拿大政客对华裔等少数民族社区的兴趣有限,同时少数民族发声又很局限。每当选举之时,政客总忘不了来华裔社区表演一番,华裔社区就沉浸在蜜坛里说主流社会好重视。但是一有重大的有关华社利益的事情,政客总是爱理不理。比如人头税的事情,尽管有平权会和华联会等不少华裔社区团体积极奔走,各自游说不同主张,经年不断,立下了大功,但是说到底人头税问题能解决还要多亏了加拿大自由党和保守党之间的抬杠,不是保守党为了在联邦选举中给身陷赞助丑闻的自由党再加上一条政策不透明的“罪名”,达到痛打自由党、同时让保守党的选票在华裔社区翻身这样一个一箭双雕的目的,人头税问题的解决还不知道要等多久。而一旦有不利华裔社区的事情,比如“间谍事件”,本来还只捕风捉影没有确切事实可以证明,却炒到全加尽人皆知,把华社打压得痛快淋漓。如今,慰安妇问题尽管并不只是华裔一家的事情,但是华裔绝不能只做享受“成果”的族裔。加拿大华人在此一问题上的沉默和不团结,导致主张的音量偏弱,相反,那些所谓的间谍事件占满了社区媒体的篇幅,而社区团体似乎也不愿意带头发声以免有“暗助”中共的嫌疑。华人等社区在慰安妇问题上的几乎销声的状态也让哈帕高高挂起。保守党国会议员JASON
KENNY就说是总理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媒体也没有任何相当重视的报道,所以没有兴趣来干预这样的事情。这当然是可耻的借口,但是也从侧面说明呼吁的音量是何其之小,以及少数民族在加国的发声范围是何等有限。
三是党派的隔阂让哈帕噤声。实际上,新民主党的国会议员从年初就开始提出了这样一个议案,哈帕还说不知道实在是太健忘。如果说哈帕一直把自己形容成一个民主斗士和人权卫士,比如说面对中国大陆他可以说反对“万能的金钱”,那么难道阻止哈帕发声的原因是党派原因,让他在新民主党之后高声附合会有失他力图让保守党成为国会多数党的形象。相反,自由党全国领袖狄安“支持这个法案的精神”并准备投赞成票。
但是加拿大必须做,为什么?一是加拿大是个移民国家,来自亚洲特别是中国、韩国和菲律宾的移民占据了每年移民的高位数字,这些成年移民留有日本侵略他们国家的记忆,加拿大谴责了、加拿大发声了,这是对这些移民社区的普遍尊重,让他们在这个多元文化国家里讨生活有尊严,这也符合加拿大的国家利益。二是从地理面积上说,加拿大是世界上最大的西方民主国家,雄心勃勃的哈帕不就是想让加拿大有这么一个与其身份相适应的世界事务参与者的角色吗?加拿大不能在这个问题上噤声。如果加拿大最终能通过邹至蕙的议案,就像狄安说的“个人支持议案的精神”,不仅能使这个问题进一步深化到赔偿的地步,而且使得这一问题在国际间广泛建立影响,逼使日本承认历史错误,捍卫人权和人类良知,还能预防日本进一步右翼军事化,从而为国际和平做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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