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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晚上6点,两个火并的帮派在唐人街上演真如电影《Chinatown》中的场面, 来自福建的移民毛厚长不幸中了歹徒的流弹,当场倒地身亡,成为多伦多今年来第三宗凶案的遇难者。 毛厚长,是个有两个孩子的父亲,为了寻找更好生活,不远万里从中国福建移民到加拿大,没想到生活才刚开始,就无辜惨死于街头帮派的火并,着实令人痛惜。由于今年伊始才出半个月,就接连发生3宗凶案,令全市市民为之震惊。更让人哀叹地是,还是在那个黑色星期里,在市中心的娱乐区还发生了另一宗路人遇难的凶案。如此势头如不加以强力遏制,多伦多的安全势必令人更为担心,这正是事件发生之后政客和主流媒体关注的焦点。
虽然发生这一案件的地区是在华人为主的东区唐人街,但是最先报道的媒体不是中文平面媒体或者网站,而是CTV和CITYTV网站快讯发出,后来他们的电视新闻也跟著发布,中文平面和网路报道都是在第二天早上才发出,这真是令人遗憾。在新闻发布之后,华人关注和讨论的焦点顺序竟然是捐款----移民本身的合法与不合法----省籍的谩骂,在西人媒体出现呼吁禁枪、举报等之后才跟著上这样的新闻和报道。而西媒报道的顺序则是:又一宗路人被害案令人痛惜--讨论多伦多的安全--再呼吁禁枪--呼吁目击者举报。更让人遗憾的是,华人被枪杀本来应是华人媒体和华人社区最为关注之事,但是来自华人社区和媒体的一些冷面孔式的反应, 在转述西人媒体的呼吁目击者举报的报道时,并没有更多的本社区跟踪报道,或者利用华文媒体本身的语言优势来作更为客观和详尽的报道,这种超冷静的“客观”态度,也许使人明白了“难以从数百目击者中寻找到一个愿意说出来的人”的真正原因。看看华文媒体的标题和西媒几乎一样,只是在时间上比西媒晚一天半日。其实,说起华人社区关注的问题,华人比其他社区要更关注禁枪的问题,因为华人行商者众,华人更期待安全的社会环境;说起打击犯罪,也是一个道理,但是有多少声音大力呼吁华人要更多关注打击犯罪的问题?还好,一些大陆社区、社团的同胞自救,让华人不至于在全市关注的这个事件中太“跌面”。 为救助毛的两个刚刚成年的小孩,不同种族的人纷纷捐款,甚至一些毛的客人都特意前来留下捐款以感谢他的服务。这当中,尤其是福清人的抱团相救给笔者留下深刻印象,事发两天内捐款即超过5万元,由于很多福清人慷慨解囊,包括超市业者中的福清人援手相助,一度传闻捐款或将超过50万元, 他们抱团相助的精神不得不令所有华人敬佩。 这些捐款是让那些仍然在网路上进行无知的人身攻击者们闭嘴的最好事实。 毛的事件并不仅仅是华人社区的事,更是整个多伦多社会安全的一个大问题。让我们来看看西媒的报道,18日的环球邮报“ 令一起无辜者死于枪下引发愤怒”(Outrage
builds after another innocent's gun death), 18日的CITYTV的报道“无辜人来加寻找更好生活却不幸倒在商业街”(Innocent Bystander Who Came To Canada For A New Life Loses His Own On A Busy Street ),21日的国家邮报“警察呼吁东区目击者”(Police
appeal for witnesses in East Chinatown slaying),22日的环球邮报“吁颁禁枪令”(Call
to ban handgun sales),23的多伦多星报“芝兰街的射杀案侦破被沉默阻挡”(Gerrard shooting probe blocked by
silence)。
多伦多星报23日的报道说,“他们会从门口探出头来说“你好”,也会给警察报以礼貌的微笑,但是就是不愿意多说话。”这里的“他们”就是东区唐人街的华人。星报引述一个在此执勤超过两年的警察的话说“他们很温和和害羞,我感到有点惊奇,但不是很惊奇。” 这个警察说“超过百人那时正在买水果或者经过此地,但是只有很少一些人打电话给警察以信息。”他猜测是因为人们害怕犯罪势力胁迫或者害怕跟警察打交道会威胁到他们的工作甚至是家人。文章还举例说警察经过半个小时的工作终于让附近营业的一个业主开口说出所见事实,星报为此认为“可能跟那些人的背景有关,因为他们可能来自警察腐败的国家而对警察不信任”,“或者他们并不知道加拿大法律是如何运作的”。对此,笔者不敢苟同,这是英文媒体的附会而已。实际上,笔者几天前还看到一个数据,说华人是各个族裔中报警最多的人群,也就是说是和警察打交道最勤的人群,说明华人是信任警察的,否则不会拨打911。可见东区的事件并不是华人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而是可以说明的东西有限,一是大家忙于经营,谁也没有留意到帮派交火,等到明白过来,帮派已经溜之大吉了,即使在现场恐怕也只是空白的惊吓多于清醒的认识。二来事发6点多天色已晚,看清楚的几率有限。三来已经有一些华人目击者打电话给警察,说明并非华人不信任警察吧。笔者也有个朋友就在几米远的地方经营一个店面,他也只能说听到开枪的声音,但是开始也不知道是不是枪声,现在也记不得到底有几下枪声,因为不可能去数枪声,大概是6.7声枪响。由于是在店里,所以根本不晓得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只剩下遇难者和被枪打破的玻璃了。后来,警察局一位警察就说自己30多年来头一次听到这个区域发生这样的事情,可见,经营者或者顾客并没有任何防范的意识和心理。笔者仔细研读事发当时的报道和事后的报道发现,报道澄清了很多东西,比如第一篇报道说毛厚长是想去躲子弹,跑到店里,但是他没能做到(he
didn’t make it)。但是后来的事实证明是毛本人当时中弹,他急速跑回到店里跟店员说中弹了,由于是胸部中了致命一枪,话刚落便颓然倒地。显然,如果没有福耀超市这些不大会讲英语的福建籍员工的报告,警察是不可能掌握这一事实的。警察需要哪怕任何一丁点的事实,都有可能协助破案,这是非常重要的。那么,事发当时有目击到哪怕一丁点事实的人们,也都不要想当然的认为自己的线索别人已经报告,自己没有再报告的必要了。实际上,你的讲话即使是重复也有助于事实的建立和警方的判断。 由于这个繁忙的商业街有闭路电视监控镜头,警方称当他们看完多达几十个小时的录像带后,会有一定线索。目前只知道有一对黑人事发时钻进一辆银色小车往东逃跑,另一人逃到附近的建筑群中。
事发第二天,多伦多市长苗大伟和该区市议员到事发地进行悼唁和慰问, 苗市长称赞毛是个勤劳、被邻里高度赞扬的好人。苗市长在接受CBC采访时,声音非常激动,他再度呼吁市民能行动起来,并再度呼吁联邦能同意安省提出的禁枪令。显示主流社会对此的关注焦点是对枪声引入社区的愤怒,讨伐犯罪分子,对遇难者的同情和援助,禁枪,重建人们对多市的安全信心。极为气愤的苗市长在午餐记者会上说“我认为这是国会考虑采取行动的时候了。”他还说,“手枪杀死人们,杀害那些跟它没有关系的人们。” 之后不久,为遏制枪案发展的势头,苗市长一再呼吁国会讨论禁枪,但是由于联邦政府反对,该方案不大可能得以通过。于是苗市长瞄准美国,他迅速和美国驻加拿大大使威尔逊讨论枪支问题,因为一般认为多伦多的枪支泛滥是因为来自美国的走私所致,据说会谈“具有成果”,但是细节并没有公布。 多伦多丹富士区的市议员Paula Fletcher 在和苗市长一起走访死难者家属时说“总理和其他人不能再对此涉枪问题熟视无睹。”为了重建东区的安全信心,苗市长也呼吁市民能来到东区唐人街,“去那里吃吃饭、哪怕买一点点东西,这是一个在不幸时期显示你支持他们的一个方式。”苗市长并表示,“我们不允许害怕席卷我们的街道”。而本周,多市已经为在市中心中枪的另一个无辜市民、42岁的 John O'Keefe 举行了葬礼,两个男子被诉一级谋杀罪。这一案件也使人想到在2005年节礼日当天的帮派火并导致15岁的 Jane Creba不幸遇难,而年轻的Creba在当天仅仅是在伊顿大楼买东西而已。相比去年发生的82起凶案,也只有3起无辜路人遇害案。而今年刚刚半个月,就已经有2起这样的事件,这不得不令人担心安全的恶化问题。不仅市长呼吁禁枪,联邦新民主党领袖、事发区的国会议员林顿也呼吁遏制枪支问题,他说他再次呼吁哈怕政府重视与美国边境的枪支走私问题,“现在是和美国官员讨论该问题的时候了”。
毛的葬礼将于本周五举行,据悉很多在芝兰大街经商的华人都会参加, 即使是在芝兰街打工的一些华人也都会请假参加葬礼,显示了华人的团结和对犯罪者的痛恨。笔者还知悉根据福清当地的风俗,前往参加葬礼的同乡人还会自发进行另一番捐款,以祭奠亡者。然而,斯人已去,更为重要的恐怕是在华人中进行禁枪的宣传,有更多华人能以实际行动来支持多伦多市和安省提出的禁枪令,而不能再以看热闹、与己无关高高挂起的态度来看待多市的安全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