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话：5月12日正值母亲节，这一天，多伦多市政府出资赞助的、由平权会等四个华裔及非华裔社区机构联合摄制的纪录片《破碎的家 Tears at Home》在华人集中居住的士嘉堡社区首映。据悉，这个纪录片是加拿大历史上第一部国语配音、英语字幕的反映家庭暴力DV短片，全长25分钟。制片方又称，这还是他们经历过的第一部全部由义工导演、写作、拍摄、配音并进行后期制作的纪录片。特别难能可贵的是，纪录片非常真实的反映了两位家庭暴力受访者的真实故事，采取她们面对镜头讲述的方式，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和事后心得来激励受害者能从家庭暴力的阴影中勇敢站出来，揭露施暴者丑恶的一面，让自己的呼吸、生活在加拿大平等、公平、自由的蓝天下。本文就希望通过两位勇敢站出来的家庭暴力受害者的个案，分析受害者可以利用哪些警方和社区资源，旨在帮助那些现在仍然生活在责骂和拳棍之下的受害者们能早日走出暴力阴影。而在去年，笔者亦曾经在《北美时报》发表有关家庭暴力的文章，着重讲述了家庭暴力形成的原因、家庭暴力形态分析。

家庭暴力案件渐增
母亲节本是众多母亲接受鲜花和贺卡的时候，然而，在一些家庭里面，这些母亲收到的却是拳头和责骂。同一天，华人家庭专业辅导中心总干事区慕启表示，GTA地区华社中涉及家庭暴力的求助个案有增加趋势，以往他们每年约接到500多宗求助个案，但在过去12个月内，却收到612宗，其中包括100多宗由警方转来的个案。
如果放眼安省，2006年安省有30名妇女和12名儿童，在家庭暴力个案中被杀害。
再看看整个加拿大，有7%目前或曾经处于同居关系的15岁以上女性，在过去5年间曾被配偶暴力伤害，即有65.3万名妇女承受家庭暴力之苦，其中有23%的妇女表示曾被伴侣虐打、捏颈、用刀或枪威胁（根据加拿大2005年的统计数字）。

首部纪录片揭开真实家暴之冰山一角
围绕目前成为热点的首部家庭暴力纪录片，平权会多伦多分会项目负责任杨利华，华人家庭专业辅导中心总干事区慕启在接受记者专访时透露了纪录片拍摄的幕后故事：那还是在去年，由华裔社区三个服务组织发起、另一个其他族裔的社区服务组织加盟，这样共四个社区组织了“预防家庭暴力妇女大使”活动，活动的目的就是培养一些专门宣讲如何防范和预防家庭暴力的社区人员，让家庭暴力的受害者能勇敢站出来揭露施暴者丑恶的一面，让自己在加拿大能有自由健康的幸福生活，而不只是依附在配偶尤其是丈夫的阴影下抹泪偷生。受到“妇女大使”活动发展的鼓舞，去年年底，平权会多伦多分会顺势争取到多伦多市政府的专门拨款，拍摄一个反映家庭暴力的纪录片，目的是让更多的妇女能够觉醒，明白到如果自己不幸遭遇家庭暴力，那么哪些社区资源，以及多伦多警方资源可以利用来为自己服务。
尽管目前纪录片已经制作完成，但是制片方仍然大为感概这个纪录片的拍摄非常不容易，因为这些遭受家庭暴力的受害者通常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名字，更别说在纪录片中露面来接受大段大段的专门采访了。同时身兼该纪录片《破碎的家》的制片人杨利华女士对记者说：“经过近3个月的调查和了解，和相当多的受害女性接触聊天，希望她们能够站出来面对镜头说书自己的遭遇，同时也是以她们自己的亲身经历为实证，让那些仍然徘徊在报警与不报警状态之间的压抑女性能因此果断站出来，揭发施暴者，同时也为她们自己创造在加拿大的新生活缔造条件。但是，我们的美好愿望一次次落空了，有的时候有的受害者答应出镜，但之后不久，有的甚至是第二天就急急忙忙的来电话来人说不能上镜了，不能做了。我忙问她们原因是什么？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害怕和担心施暴者对她们变本加厉的暴力行为。这个原因大大出乎我们的想象，因为在加拿大这样一个法制健全的国家，在加拿大这样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这些施暴者居然能在心理上对受害者们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是多大的一个耻辱和讽刺啊，这是对加拿大法律的蔑视，也是生活在加拿大争取权利和自由生活的妇女们的耻辱。我因此更加想到，我们更要作这样一个教育性质的纪录片，更觉得这个项目的紧迫性和急需性。你知道对那些不愿意在这个项目中露面的受害者，我们充分尊重她们的态度和权力，我们理解她们的处境。我们剧组有的人员说，她们有的都已经签字了，我们就是可以去拍摄了，不然她们就是违约，我们可以不管她们的。这话是没有错，但是我们的立场本来就是帮助这些受害者的。如果没有一个受害者能够从心里接受我们的条件，如果没有一个受害者能够自我非常主动的站出来以自己的经历为见证，来教育那些现在仍然不得不躲在家庭阴影中独自哭泣的女性，我们是不会开机拍摄的。”就在这样的理念的坚守下，寻寻觅觅，在经过了3个多月的准备后，剧组终于碰到了一个受害者AMANDA WU，她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重要的是她不仅一次表达自己对这个纪录片的支持，而且把这个事情当作一种事业一样来做，“有一阵子，她就象上班一样每天准时来到剧组的临时办公室上班，跟拍摄组的成员进行沟通和磨合。”（杨利华语）

家暴均平常? 不平常是她们敢站出来“反抗”
杨利华说：“我们不是为了追求收视率，也不是为了造成轰动效应，让纪录片和剧组上报纸或者电视的头条。因为我们的纪录片将来是要在各个社区服务中心播放，还要在shelter里面播放，这样一来，目的很明显，就是一个具有教育意义的片子，是让那些有过同样痛苦经历的女性朋友们醒悟，也是让那其他妇女学会如何预防，并让那些有志于从事妇女大使的人们来学习什么是家庭暴力，这个片子就是一个很好的入门教材。”然而，出乎杨利华想象的是，纪录片首映的当天即引起很大的反响，确实上了电视和日报的新闻头条。因为大家都为这两个受害者以及她们的故事所感动。
关于这两个受害者的故事，说出来有一点遗憾的就是这两个受害者都和自己的丈夫结婚快超过10年。Amanda 和他的丈夫1993年3月结婚，次年1月，他们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就像Amanda说的，他们之间并不是没有国幸福的时光，比如周末去公园散步，长假去外地旅游等，但是，正所谓幸福苦短，不幸偏长。之后不久，吵架拌嘴似乎就成了这个普通家庭的家常便饭。2004年，Amanda她作为主申请人技术移民加拿大。Amanda 说：“移民前我就提过离婚。但是拿到移民纸后，我却主动说我不会抛下他。”可惜，移民生活并未改变两人生活的实质，相反吵架更加升级了。Amanda说：“来到加拿大不久，我们的生活又倒回在中国时的模样。我丈夫剥夺我的权利，不让我读书，不让我学习英语，也不让我上网或者用电脑，还拔掉我的电脑的电源线。又认为我做家务是nothing，不承认我在家里做家务的劳动价值。当我稍微一有反抗，他就威胁要杀了我。”“不幸”的是，他们如今已经身处法律严格的加拿大。所以“当我的丈夫威胁我时，我毫不犹豫的报了警。”在2004年到2007年这三年间，Amanda 三次报警，他的丈夫两次被警方带走。Amanda的第三次报警是在2006年10月17日， 一直到今年1月12日，她丈夫被有条件释放，条件是不得接近Amanda。这样，Amanda终于获得了暂时的胜利，争取到了自己的人身自由。“不过，我的丈夫放出来后，就躲避起来了，我想跟他离婚的想法没办法实现，因为离婚书没有办法送达。”(之后记者得知，根据加拿大法律，即使离婚书无法送达，分居达一年，就构成离婚的条件。--记者注)
非常难能可贵的是，遭遇家庭暴力的Amanda并没有把她的痛苦当成不可外扬的“家丑”，相反，她很快就从这个事件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从一个家庭暴力的受害者变成了华人社区知名的“预防家庭暴力妇女大使”。她在“预防家庭暴力Workshop”上向有着同样遭遇的姐妹们谈心说：“我们一定要站出来，在加拿大这样一个民主，法律健全的国家，我们绝对不能让施暴者得逞。”在Workshop的一个活动上，她认识了一位来自天津的、有着非常惨痛家庭暴力经历的移民（根据要求隐去姓名），在Amanda的启发和帮助下，这位女性朋友毅然从留有痛苦记忆的家中走了出来。Amanda 不仅自己主动帮助她，而且还动员身边的朋友，动员Workshop的朋友都来给这位受害者想办法、出主意。
纪录片《破碎的家》的另一个勇敢站出来讲述个人的故事的主角、受害人是Margaret Ng。Margaret 1997年从香港移民加拿大，当时“是为了赶快躲避前夫对她造成的心里阴影”， 但是她没有想到，一脚从痛苦地跨出来，另一脚却又不幸跨入痛苦之中。她和第二任丈夫只是经过了半年的电话交谈就匆匆结婚的，结婚后Margaret 发现曾经做过香港保良局辅导员的她和她的这个丈夫在生活、以及思想观念上都有一些差距，但是传统观念很强的Margaret 不愿意再次离婚。平权会多伦多分会的辅导员、该纪录片的制片人杨利华对记者说：“Margaret 忍着，是以免人家在背后说她一个女人结婚又离婚的，这样对她的形象也不好。”但是，Margaret 的忍并没有好的结果，反而换来了身体的病痛，祸不单行的是，接下来她的工作也因此丢失。“没有工作后，我没有了收入，我丈夫就说我娶你进来，是让你赚钱养我的，现在，你病了不能赚钱养家，对这个家不能在有贡献了，我也不要你了，你自己回到香港去吧。之后不久，他还去大陆相亲，回到加拿大后，对我就变本加厉了。有一次，情况很危险，我只好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家，首先打电话给我的家庭辅导员，但当时的时间还太早，辅导员还没有上班，我就又打电话报警。警察给了我庇护所的电话，我就住到庇护所了。后来庇护所的工作人员帮助我申请到现在可以一个人自由居住的廉租房。”
Margaret 说：“离开丈夫，离开那个家后，我忽然发现，一个女人也是可以有自己的生活的，认识到这一点，现在也不后悔，也不觉得晚。”象Amanda 一样，自己遭遇家庭暴力的暴行后，变得更加关注别的女人。她说，“我住在shelter的时候，发现很多的单亲妈妈因为家庭暴力的原因住在那里，随shelter环境好，但是她们带这小孩，有的带着好几个，生活真的不容易，很辛苦。之后我就很留心这方面的新闻报道，并注意学习如何帮助到她们这方面的知识，为此，我参加了教堂主办的单亲妈妈Workshop学习班，懂得了该怎么帮助她们。”在Margaret 居住的廉租房房间里，也住着一些单亲妈妈，Margaret 主动和她们攀谈，走近她们，帮助她们。渐渐地，她们又认识了别的单亲妈妈和她们的小孩，她们的队伍扩大了。现在每逢周末，她们都要聚会，而往往这个时候就是Margaret 最开心的时候了。
针对这些案例，华人家庭专业辅导中心总干事区慕启先生说，有的家庭暴力存在时间很短，有的比这两个受害者忍受的时间还要长，有的人妇女为了孩子长期忍受着，在孩子面前装笑脸，但是其实她们的心里在滴血，她们的心里变得扭曲，有的甚至失去了自信和主见。对这个纪录片，杨利华还说，关键不是表现血淋淋的暴力场面，而是试图让观众从中悟出，家庭暴力不是仅仅存在一些人认为的“特别”家庭，相反，家庭暴力其实非常普通，可以存在任何家庭，而且一旦移民生活处理不当，就更加容易诱发非常惨烈的悲剧。Amanda 在接受记者采访专访时说：“家庭暴力非常可耻，这时男人自私、心胸狭窄的表现，我想，如果我们女性教育不了他们（丈夫――记者注），那么，加拿大的法律能来教育他们。姐妹们一定要勇敢站出来，只有站出来，才能有自由幸福的独立生活。” Margaret 则对记者表示，“如果要选择自己的配偶，真的要非常小心谨慎，不能随随便便。如果万一遭受丈夫的打骂，要千万懂得保护自己，避免正面的冲突，因为我们女人总是要弱一点，冲突起来，我们女人容易吃亏。同时，要主动去寻找社区资源的帮助，不得已就主动拨打911找警方保护自己。”

多伦多警方今年主抓家庭暴力犯罪
移民须更多了解加国法律运作
多伦多警察华人社区联络主任陈楚标警官对于这个纪录片投入了很大的支持，不仅放弃自己的周末时间来参加与此有关的workshop,宣讲家庭暴力的危害，而且还亲自参加这个纪录片的拍摄。他在接受记者专访时候说，多伦多警队非常重视华人家庭暴力问题，今年是警队的“家庭暴力年”，意指多伦多警队把华人家庭暴力问题视为首要任务之一。这是因为过去几年来，华人家庭暴力报警案件呈不断上涨趋势（华人家庭专业辅导中心总干事区慕启先生就说过去的一年中有100多个案件是由警方转来）。陈警官说，“经过几年的探索，警队现在有着一套成熟的现场处理方案。我们只要接到有911电话中称有家庭暴力，我们都一定会尽快赶到现场处理，有的受害人由于各种原因，在拨打911后就很快又挂掉了，但是我们也会赶到现场询问。一到现场，我们就会把夫妻双方分开询问，并立即采取措施控制施暴者，保护受害者的人身安全，同时进行纪录后交给法院。”陈警官还说，“但是，我们华人的家庭有着非常深刻的传统观念的影响，甚至支配着受害人的思想和行为。她们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愿意拨打911让警察知道，等到情况发展到无法控制，最后酿成悲剧。还有的妻子们受在中国办事方式的影响，只是想打个911，以便让警察来教育她的丈夫，这是完全不了解加拿大法律的行为，因为在加拿大，只要出动警察，不管你的家庭暴力是轻还是重，警察都要管定这个家务事的，这就是说，警察都会把打人的一方带回警局，所以如果是想借警察之手教训一下不听话的丈夫，这显然是不行的。而且，警方在界定打人这一概念时，是非常明确的，打一巴掌也就是打人，稍微推一下也是打人，所以千万不要相信那种‘我只是生气到了极点，所以忍不住就打了一巴掌这样的话’，因为这一巴掌下去，警察就可以把你带走。”
陈楚标警官又说，“加拿大的法律和中国大陆、台湾以及香港的法律都有不同的地方，移民者千万不能在这个问题上采取类比的办法。比如，家庭暴力在加拿大是属于刑事犯罪系列，触犯的是刑法。而且，刑事犯罪在加拿大是不能自行撤诉的，所以，从这一点出发，如果只是想教训一下丈夫，之后又后悔，转向警方求情放走她的丈夫，或者在警方带走后想撤诉，这在加拿大都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并不是说施暴者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以后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对此，陈警官就特别说明，目前多伦多警方正在推行新的处理家庭暴力案件的方法，关键之处就是让施暴者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这并不是说警方对施暴者会网开一面。”这个办法实行起来就是让施暴者参加由社区机构提供的心里辅导和调训练16个星期，而且如果他们在1年内并没有再犯类似的家庭暴力行为，警方就会取消他的案底，这样，就不会影响这些愿意改过自新者的诸如入籍等其他法律行为。

华人社区资源期待有人利用
华人家庭专业辅导中心是第一个成立的专业家庭辅导中心，根据中心总干事区慕启的说法，华人社区对家庭暴力经历了由不重视对非常重视的转变。而且目前由于引起华裔社区家庭暴力的原因错综复杂，所以，该中心设有不同专业方向的辅导员进行专门辅导。除了家庭暴力专门咨询，还有相关的赌博及同性恋等专门方向的咨询。而且，向平权会、南河谷社区中心等其他社区也有数目不等的专门辅导员，可以用国语普通话、粤语香港话、英语等多种语言接受咨询。
华人家庭专业辅导中心的资深辅导员邢玉琴女士接受记者采访时，特别针对家庭暴力这样一个非常特殊的暴力形态，并结合自己10多年来的咨询接待经验，通过记者向隐忍在家庭暴力之下的妇女们建议到：“只要你这个当事人觉得你自己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孩子的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那么这种状况下的时候你需要报警，因为只有警察才可以保护到你，警察24小时都可以保护到你。那么，如果说你这一步这个不需要走，怎么样去做一些这个早期预防呢？这个早期预防就是说当你已经感觉到你的婚姻走向边缘了，或者你的婚姻已经在一个危机状态下，这时建议夫妻双方大家都能够坐下来，去找一下社区的心理咨询、婚姻咨询机构，去说一下，看看双方能不能沟通。如果不能沟通，那么原因在什么地方？我们用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自己的心扉敞开来？大家用心去说话，去讲一讲，就是说看看究竟我们缺一些什么东西，或者我们是不是因为婚姻久了，已经倦怠了？那么，究竟这里头存在一些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没有移民的时候婚姻是挺好的，可是移民了婚姻就变得不好了呢？那么，我们根基在什么地方，就是说，可以去寻找一下这样子的这个机构，帮助你们去分析一下，帮助看一看，这是一方面的一个早期预防。另外呢，如果大家都觉得我们自己家里头的事，没有必要去找什么这个社会服务机构，那也可以，就是说你可以跟朋友倾诉倾诉，或者就是夫妻双方去上上课，夫妻双方可以去坐一坐，去听一听。然后看看，就是我们在沟通方面应该怎么样去做进一步的改善，还有就是怎么样能够齐心协力的落脚在加拿大在这个国土上。 ”

如果大家想通过典型个案学点专门的理论知识，那么，妇女大使项目是个最好的选择了。平权会多伦多分会的项目负责人、纪录片制片人杨利华表示，妇女大使项目旨在改变大家对中国传统认为的家庭暴力是可外扬的“家丑”，转变为认识到家庭暴力在加拿大是一个可耻的犯罪行为。这个项目由平权会多伦多分会、华人家庭专业辅导中心、职业妇女社区中心、南河谷健康中心四个华裔与非华裔社区服务机构通力合作。现在是这个项目第二年的结尾阶段，项目负责人杨利华告诉记者，第三阶段的报名人数目前有上百人，他们将从中挑选进行下一阶段的“妇女大使”培训，目前，他们仍然欢迎大家报名参加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