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性批判三大家

苏 赓 哲

近现代对中国民族性批判得最深刻的人,我认为是中国的鲁迅、台湾的柏杨和香港的陶杰。鲁迅早就走入历史;日前,柏杨也去世了,只剩下陶杰。他还很年轻,而且多产,未来应该尚有很长的挥洒时间。


鲁迅、柏杨和陶杰,都不认为中国人可以实行民主政制。学者葛红兵说:鲁迅“从来没有相信过大众,也没有相信过民主。”、鲁迅“受尼采影响,不大相信民主体制,他认为民主会造成‘以众虐独'的局面,所以国家最好还是任由个人统治。”


陶杰在悼念柏杨时说:中国的一些官员“论断中国人民的教育素质差,不适宜像西方一样搞议会民主,很奇异也与柏杨相同。”台湾今年总统大选,柏杨曾担心民进党输不起而要搞戒严,他有逃离台湾的心理准备。至于陶杰本身,则提出“小农 DNA ”民族性之说。小农经济社会的一些国民,即使要办奥运这样的国际性大事了,仍有人表现出站在新开通的杭州跨海大桥上向海小便的素质。也幸而中国还没有充分的民主,否则,美国杜克大学的留学生“王千源一旦回国,有很大机会被凌迟碎割,其肉卖至十文钱一小块,像明末名将袁崇焕的结局。”

我认为这三位批评家本来对国家民族都充满热切的爱与期望,只是严酷的现实令他们一次次失望,终至于近乎绝望。唯有三月廿二日的台湾人民,才能使他们觉得“绝望之为虚妄,正与希望相同”。但这种机会太罕少了。


记得有一次,在多伦多和在香港的陶杰用长途电话一起主持电台节目。我问他:“中港台都有大量留学生到西方国家求学,何以大学校园命案的凶手与受害人,多来自中国大陆?”他回答说:“这还用讲的吗,当然是他们素质比较差。”后来,有听众将我们的对话译成书面英文,去函加拿大广播管理局,指这是种族歧视。广管局收到投诉后,来函要我们提供辩解。陶杰知道此事后,表示他不会收回这一言论,说如果加拿大当局要起诉,他愿意飞过来应诉,该坐牢就坐牢。在第二天的节目中,他拿出梁启超的《饮冰室文集》,朗读其中一段,大意是英格鲁撒克逊人比中国人更加优秀,然后说:“你们去控告梁启超吧。”柏杨也说,英格鲁撒克逊民族对全人类贡献最大,他们创立了议会政制,使司法走上清明。说完他问:“我们中华民族在五百年来,贡献了甚么?”也许可以答道:“我们贡献了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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