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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承诺和吸取教训

一 目

京奥的余热尚未退完,毒奶粉又轰动了世界。 08 年全球聚焦中国,这一年的中国的确不缺少惊世新闻。三鹿曝光后,又牵扯出了众多奶粉生产厂家。奶业的大老蒙牛集团和伊利集团也亮了相,为他们的中国名牌奶产品搀毒通过央视向国人道了声对不起,并承诺 " 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食品安全 " 。 9 月 17 日,温家宝主持的国务院常务会议认为, " 三鹿牌婴幼儿奶粉事件的发生,反映出奶制品市场混乱,监管机制存在漏洞 " , " 必须认真吸取教训,以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做好事故处理,完善检验监督体制 " 。随后,国家质检总局承诺, " 加强监督所有奶制品安全质量整顿措施的落实,确保新产奶制品安全放心 " 。至今,因食用毒奶粉接受治疗的婴儿已达到了 52857 人,其中 2 岁以内婴儿占 82% ,有 4 个婴儿死亡。他们为厂家和政府的道歉、承诺和吸取教训又交了一次以人的生命为代价的学费。

中国的食品造假和搀毒防不胜防,肆虐历史至少也有几十年了。单就奶品这块而言,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有牛奶搀尿素和洗衣粉事件发生。 2003 年发生的阜阳劣质奶粉事件,导致重度患者婴儿 66 个,死亡 8 个。当时官方对此事件的报道原文是这样的 :"2004 年 5 月 13 日,国务院召开了全国食品安全专项整治电视电话会议,贯彻落实温家宝总理关于安徽阜阳劣质奶粉事件的重要指示精神,部署食品安全专项整治工作。国务院副总理、全国整顿和规范市场经济秩序领导小组组长吴仪出席会议并讲话。她强调,要认真吸取阜阳劣质奶粉事件的教训,增强责任感和紧迫感,以对人民高度负责的精神,深入开展食品安全专项整治,整合监管力量,加大监管力度,严厉打击扰乱食品市场秩序的违法犯罪行为,让人民群众吃得放心 " 。 5 年之后,人民群众吃得仍不放心,教训仍然没有被认真吸取,奶粉中毒悲剧再次出现。 2008 年 9 月 19 日,温家宝指出 " 要切实加强对食品研发、生产、流通、消费各个环节的监管,大力整顿食品行业市场秩序,坚决打击违法犯罪行为,确保食品质量安全,让人民群众吃得放心 " 。温故而知新,五年前和五年后,政府的态度和领导的讲话几乎在完全重复,然而,悲剧的重演却又一次没有被阻止。在 " 以人为本 " 的执政理念下,人的生命是人的根本又受到了一次 " 以钱为本 " 社会现实的考验。

从以上得到启示,尽管政府的态度足够明确,领导的讲话力度足够坚定,尽管当事企业承诺的话已说到极至,尽管有国家质检总局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遍布全国的完整体系,尽管事后抓捕了一批撤职了一批,然而在中国现实的社会环境下,食品造假和搀毒不会绝迹,今天有明天还会有。像人体肿瘤一样,既然不能绝迹,那么就应该尽早去发现。一个有效的办法是开放报禁,让媒体成为政府监管机构以外的一只独立的眼睛和一个自由的喉舌。这次的毒奶粉事件就是由 9 月 9 日的《兰州晨报》首先披露出来的,两天后,《东方早报》将矛头指向了 " 三鹿 " ,毒奶粉事件才终于浮出水面。根据事后的调查显示,三鹿奶业的所在地河北省,奶站搀三聚氰胺早在 2005 年 4 月就出现了,已持续了 3 年多。这些奶站不单供应婴儿奶粉生产厂,也供应其它奶类制品工厂。还有报道称,今年 6 月,国家质检总局食品生产监管司己收到消费者投诉,并呼吁尽快查清奶粉是否有问题。然而质检总局在 7 月初公布的全国市场婴幼儿配方奶粉质量抽查公告中,仍没有三鹿集团的搀毒奶粉。尽管《兰州晨报》和《东方早报》对毒奶粉事件的揭露较迟,却仍然表现出了媒体强有力的监督作用。这在报业被控制的体系下,已实属不易。设想如果报业开禁,毒奶粉被及时揭露,至少会使中毒婴儿的数目大量减少。另外,对遏制地方利益和行业利益的保护,以及促使政府的透明化都是有利而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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