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电影<<色戒>>

本报专栏作者:李昶

  这群热血青年,想做业余特工,殊不知幼稚的他们早就被真正的国民党特务盯上了,并对他们加以暗中保护。

王佳芝对同学说,易先生如果下次打电话来,就会要她做他的情妇了。但在这之前,同学们早商量好了,要由一男同学来破她的处女之身。王佳芝暗恋上了英俊的邝裕民,而学生首领邝裕民也对王佳芝有意,但这懦夫却让猥琐的梁润生来对王佳芝“破处”,理由是他有过嫖妓的经验。

看到这里,笔者扼腕叹息。这邝裕民内心实在太懦弱了,对自己的爱人情人,都拱手送出去让另一个男人占有,同时他也感叹他太中国男人了。不少中国式男人,就这样把心仪的人送给了他人,还不敢表达。我有时在想,这中国家庭中那么多不幸婚姻,其中一部分与这种中国男性的所谓“忍让”有没有关系?

王佳芝在与梁润生试了几次性交后,之后很长时间,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染上了脏病。

三年之后,当邝裕民对王佳芝说对不起,并吻了自己的情人后,王佳芝问他三年前你可以选择,为什么不?邝裕民除了英俊,给人的感觉就是没用的男人。

王佳芝在被“破处”以后,大学生们等着机会要趁易先生把王佳芝作为情妇玩耍时,来干掉他。不幸的是,易先生升了高官,马上要赶回上海南京去做汪精卫政权的部长了。并且说走就走。

这下学生们全傻了。他们的全部计划泡汤。王佳芝更是觉得倍受打击,因为她献出了处女之身,又多次练习性交,为的是崇高目的杀汉奸易先生。这时她的失落感和失败感,在面部表情上表现的很好。

学生们收刀拣褂,准备回家上课。小流氓老曹来勒索,被学生们杀死。王佳芝惊吓中一个人跑掉,回了上海舅妈家,继续读书。国民党中统特务出现,帮助学生们处理了尸体,并将学生们偷渡回大陆。从此,这几位学生就成了真正的特工助手。

他们为了再次暗杀易先生,又来找到了王佳芝,经过介绍,与国民党特务头子见了面,领受了任务。特务头子警告她,这条路,一开始走,就没有回头路了,并给她毒药,要她紧要关头自杀。

戏的主要部分,是在王佳芝在邝裕民的引荐下,见到了重庆方面派来的特务头子之后,她被派去再度引诱易先生。特务头子表面上答应她事成之后会送她去英国她父亲处,而实际上却将她给父亲的信烧掉了。烧信实质上是特务机关要断了她别的念头,死心塌地为特务机关工作。

王佳芝在易太太常去的地方,假装以偶然的方式碰面,进入易家。几位太太在打牌,易先生回来,见到王佳芝,眼睛一亮,王佳芝眼里传神,这两人的神交,就在这时开始了。

其他女人说易先生脾气好,似乎总听太太的,易太太却说他是在做戏。这里把人物的心理刻画得很好。我做了这么多年心理工作,与无数人打过交道,我基本上是不太相信在社交场合中文质彬彬的人的。许多这类人都是有着伪装的,只不过在扮演着社会要求他扮演的那个公众角色罢了。

易先生见着王佳芝,一句话“人来就好”,言简意赅,说到王佳芝心里去了。接下来两人去幽会,易先生撕掉她的旗袍,又用皮鞭抽打她,然后反绑上她的双手,占有了她 (易先生有着典型的性变态虐待狂特征)。两人完事以后,易先生抽完香烟走掉。一个特写镜头,王佳芝还裹在撕烂的衣裤里,嘴角上荡漾出一丝情欲满足后少妇的微笑。这一微笑很美,它展示了一个女人对欲的满足,对被征服的满足。汤唯表演很好,把人物心理把握得很准。这里电影也有一个硬伤:在王佳芝挑逗易先生和易先生占有她完事后,有两次将燃烧着的香烟扔在地板上,并未有踩熄灭的动作,而易先生走掉时有木地板的咚咚声,这也不符合人们防火的常识和逻辑。

接下来两人更多的私下幽会。期间,易先生和王佳芝与易太太等人还在一起聊天打牌,这情妇应付易太太等人,滴水不漏,从容自然,而从表情上已看得出来,她有那种女性作为情场上胜利者的自信和大度。

易先生和王佳芝调情时,王佳芝正话反说“我恨你”,易先生说他相信。两人这调侃一来一去,情意更深。易先生也给她讲了真话,他怕黑暗,他很久不相信人了,他实际上很孤单,可是要活着,也只能这样下去。

国民党这边,要想利用王佳芝与易先生的情人关系搞更多的情报,迟迟不下手,说要等上面命令,因为上边很重视王佳芝这条情报线。

还是邝裕民,毕竟是老同学,能理解,又在心上把王佳芝当情人,他与国民党特务头子吵了起来,说起王佳芝没有受过正式特工培训,她会在心理上被重负压垮的。

王佳芝本人,说易先生像条蛇,慢慢地往她心里钻。表面上说易先生阴狠,实质上表明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在心理情感的层面上,会被这个男人所征服。

易先生经常不在家,说上南京出差去了,又说是去提犯人了。当王佳芝向他哀声抱怨说她能做的就是等他,而她怀疑易先生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这时,从心理分析来看,她已经坠入情感,已经很难自拔了。

因为一个女人,只有当她真正爱上一个男人时,她才会无声地去等待,才会怀疑自己爱上的男人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到此时,王佳芝实质上是真的陷进去了,她作为一位特工助理,已经是彻底失败了。她已经开始走向无可挽回的悲剧性结局了。

    在日本会馆那一段,很美很温馨。易先生是头脑清醒的人,他清楚地意识到,日本人唱歌,像悲歌,由于美国人的参战,日本人来日不多了。而他自己,当汉奸一定是死路一条。王佳芝唱到:郎呀,穿针引线不离分,患难之交情爱深。那么冷酷的易先生也被感动了,用手擦去了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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