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人与人之间的界限

----解读人心之四

本报专栏作者:李昶

人与人之间的界限(boundaries)是心理学和交流学上研究的一个概念。这里又分为三个大类:其一是指社会生活中社交中人与人之间的心理距离和界限,比如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另一个大类主要指家庭成员之间的界限,比如当婆婆的对于孙子的管教对媳妇指手划脚下命令;第三大类主要是指人与人之间身体上或空间上需要保持的距离。

这里就涉及到一个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问题以及交流技巧的问题,也涉及到人的情感情商的问题,这是一个急需要华人注意的问题,因为交流技术的谈论研究是华人圈子里比较缺乏的。

无可否认,许多华人是在生活中学习怎样与人打交道,许多家庭有家规,加上古人的古训,实际上华人文化还是有许多与人怎样打交道的格言,只不过没有形成一种系统理论罢了。

人与人之间是有界限和心理距离的。先说界限:比如工作人员就不能对老板指手划脚,其一老板总是对的,手下的人要听差照办;其二如果老板不对,许多老板心知肚明,但还是要你参照第一条执行。这点包括对上级、对老师、对身份地位比你高的人,一般大家都遵守这一不成文的规定。洋人其实也如此。

这并不是说,你有意见不能提。你有意见可以提,但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直愣愣的当着众人就说出来,给人下不了台。心理学人际交流研究也讲究给面子,保留面子(face-saving)。也就是说,就算你是对的,他人是错的,当你指出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到把面子给对方留够。

比如你对他人有意见或不同看法,可以约个单独时间谈一谈交流一下看法,而不要当着众人的面,给人下不来台。当你说话的时候,一个负面的问题,你可以想办法用一个正面的方法或陈述提出来,比如对方说话打人,你如果反击回去,必然造成冲突。但如果你说:“听上去你好像有点情绪/意见,能不能谈出来听听。”一般来讲,倾听是解决人与人之间冲突的首先的、也是极为关键的一步。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一行为准则在东西方均需要遵守。西方虽是民主社会,实质上是大民主小专制,整个社会由民主法制来制衡,而具体的单位却一般管得很死,这也就同时决定了你在单位对老板同事,言行必须要遵守一定规范。中国恰恰相反,大专制小民主,单位上找当官的闹闹,一般没事,只要你不要上街游行叫共产党政府下台就行。

家庭成员之间的界限,属于心理学上家庭系统理论研究的范围。在这样一种系统中,“越界”(比如父母过多管成人子女的事,要求媳妇女婿做本来是自己儿女该做的事,婆婆为了孙子与媳妇之间的冲突等)现象,是一定会导致家庭之间人与人的冲突的,大家到头来都不愉快。成人子女的事,儿孙自有儿孙福,重大事情自己决定,但不要后悔,并要有勇气承担后果。要求媳妇女婿尽孝心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合理的,因为你并没有把他们养大。应孝顺父母的,只能是自己的儿女。重大的孙子辈的事,不应该由爷爷婆婆一辈来决定,应该由孩子的父母自己决定。小姑和媳妇之间永远不可能在心理上或现实中平等,所以最好不要住在一起。

成了家的兄弟姊妹,有困难可以相互帮忙,但最好不要住在一起,因为各自有各自的利益和考虑,免不了冲突。笔者见过的最混乱的家庭,是把小姑、弟媳、嫂子搞上了,有的搞上了侄女外甥,这是最为严重的家庭关系上的越界,到头来人人心理上、情感上受重伤。

不清楚人与人之间和家庭关系中界限的人,大多都有心理缺失和心理障碍,因为他/她不知道其言行心态,在什么地方打住,而不能再进行下去。穿越破坏人与人之间界限的人,有些是属于人格(性格)心理变态,有些是属与人交往的心理变态。这类人的心理核心机制是人与人之间交往能力的严重障碍和缺失,以及不能正确评价他人的情绪行为,比如遇见一位美女友好地向她笑一笑,他就以为别人在邀请他上床作爱;当女或男方一再明确拒绝,他/她却认为对方是爱他/她的,是希望和他/她发生性关系的,只是不愿意或不好意思公开坦白说出来,于是拼命表态抓住这种关系。这类人在本质上是变态,是丧失了对于现实的评价能力。

有的女人说,他一天(或一晚),给我打几十个电话,说他爱我或要求见面,他真有心。有的还因此堕入爱河。在我听来,这可得小心,他可能是精神不太正常才这样做的。

人与人之间,在身体上或空间上应该有一定的距离,穿越这种距离,会给他人造成心理上的压力或不愉快。比如说,西方人认可的人与人之间的身体距离,应该在一只手持平伸出去那样的距离,这当然不包括在电梯、地铁或公共汽车上人群拥挤的地方。

西方人,同性之间,往往有一定的身体距离,如果太近别人可能认为你是同性恋。而在东方人,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可以保持很近的身体距离,男的搭着肩走,女的牵着手走,只是朋友,而不是同性恋,这里有文化上的差异。

我仔细观察过,在社交圈子中,男人与男人,女人与女人,一般保持着一定的身体距离,而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位女人之间的身体距离很靠近,往往表示他们相互之间有好感(这并不包括舞会的场合)。如果俩都坦坦荡荡,这表明两人心理是健康清白的,如果一方扭扭捏捏,往往表明他/她放不下,不知道心里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还有眼神,要特别谈一谈。在西方文化中,人与人之间交往交谈,互相注目,被认为是社交礼节的重要一环。交流时不注视他人、避开眼光的,往往可能会被认为是不真诚,不诚实,似乎有什么想躲避回避,对交往对方在心理上不高兴。你如要找工作,那你可能就完蛋。而东方人则认为,老是目视直视对方,是对他人的不礼貌,是对他人的侵犯,尤其是老盯着女性,还可能被误会成性骚扰。

总之,本文要想说明的事:人与人之间,家庭成员之间,是有一些界限的,那是不能破坏越界的,否则可能会造成人际之间关系上的紧张和矛盾冲突。

以上纯属个人意见,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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