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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

                                                               作者  徐曼


 

   前言:

    看了《色戒》就给我一个感觉,战争让女人走开。由想到 战争的最终极原因——就是人的私欲,这个私欲使人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不止表现在个人的层面,表现在国家的层面,那么恕我悄悄地说一句:只要人类有野心,战争就不会停止。不信等着瞧。我相信这小红花,不是告诉我们要记住仇恨,而是让我们珍重生命提醒我们,为那不再流血,不再悲伤,不再流泪,只有平安喜乐的真正和平世界早日来临而祈祷。

  为什么我戴红罂粟?

上个礼拜天,特意去买杯咖啡,买朵小花,戴上,坐下 角落里。放眼看,多伦多,满城尽戴红罂粟

我喜欢罂粟花,因为它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想远远地躲开它,却又无法拒绝,忍不住靠近它,轻抚它,感受它的存在。热情似火,胜过玫瑰,拥有美丽、妖艳的身姿,花瓣大而厚,且,它色艺双全,是极好中药。有人说,大自然中,它是最美的花,我说:这种“奇葩”是上帝的恩赐。记得第一次接触它是在5年前的云南。当初可没这么想,那欲嗅还止的样子,好像一闻到它,就会把我的鼻尖儿炸了去,呵呵,有意思。

罂粟花,红的那么堂皇,是人类的罪恶给她涂抹了鬼魅的阴影!

近日华文网站有两则热帖:我鄙视你!那些胸戴罂花的中国人》、《知道吗?戴罂花是纪念当年中国的敌人》。说这话的人感情真挚, 但思想单薄了些。 我依旧选择在1111日这个不平凡的“北美国殇纪念日”,目的明确的去买我的小红花,庄重地,戴上。如果我的祖国也有类似的纪念日或缅怀花,我更会戴上,无论我身在何处,都戴。看着胸前这团火红,脑际里回闪出了军旅作家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和《山间,那十九座坟茔》, 不由得低下头来默祷,为和平,为不再有恨有泪。

为什么罂粟红如血?

去年此时正在商场window shoping 突然喇叭声有的响起:
  “请各位站立,为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韩战越战中伤亡人士默哀一分钟。”
  霎时,所有人纷纷起立停步静默,此时我刚落足喷水池旁,驻足凝视,水花高飘,满池涟漪,想到这世上死去的,留下的,现在的,过去 ,当然,还有未来的,满眶的泪打转转

这是间多伦多最大的商业中心,在此购物的有美国人、加拿大人、欧洲人、中东人、印巴人、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东南亚……,什么肤色、发色的都有,此时,各人心中都在想什么呢?那些战争中死去的,是英雄?枭雄?烈士?恶魔?为正义殉难?被无辜滥杀?究竟永无止歇的人与人、国与国的争战, 对每一个生命有什么具体的意义?

我坚决反对一切战争。因为任何战役的背后都是白骨累累,血流成河,不管你是盟军、联军,国军、共军,谁家儿郎不是爹生娘养的骨肉啊? 难怪当年加拿大军医约翰麦克瑞目睹了红透半边天的罂粟花摇曳在排排十字架之间盛开的奇景,再也抑制不住悲愤,在一张碎纸片上写下了著名的13行诗佛兰德斯战场》。 我在想: 当战场变坟场时,那无人不晓、背美丽与罪恶之名于一身的奇花, 何以遍野盛开、愈发?何以让诗人在此时此刻有此灵感?上帝怎会沉默?! 他就是这般让天使与魔鬼呈现在这片被鲜血浸泡的十字架上,让世人睁眼看清,这人世间的魔鬼正在犯的滔天大罪! 因为上帝知道,人喜欢眼见为实。

为什么大地手足相残?

很多中国人反对佩戴罂粟花纪念加国战士,每年这个时候关於中国人该不该带罂粟花的讨论在各大网站论坛都热闹非常。原因很简单,中国和加拿大都参加了朝鲜战争,不过却是敌对关系。志愿军参加的是「抗美援朝战争」,而加拿大人参加的却是「助美扼朝战争」。当时加拿大是美国的联军,有一个旅加入了战斗,所以,戴小红花的人是在纪念我们的敌人。

从小就熟悉那首歌:“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只要一想起:上甘岭,黄继光,邱少云,阿妈妮,《英雄儿女》、《奇袭白虎团》、《谁是最可爱的人》……那坦克装甲车就从耳畔的鸭绿江大桥隆隆驶过,那战场的硝烟,便在脑海里晕染开来, 这种情结至少已渲染进三代中国人的血脉!电影《英雄儿女》中的志愿军王成孤身奋战,枪弹尽绝,但见他手握爆破筒,对着祖国喷血一呼,气贯山河: “为了胜利,向我开炮!”便纵身跃入四面环绕的敌群与敌同归,这一史诗似的镜头,已然是那个时代我们对志愿军英雄形象的全然演绎。英雄美丽的妹妹王芳,在他牺牲后才得知英雄正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哥哥时,一曲“风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曾让多少观众热血沸腾、潸然落泪!

 那场硝烟散尽已过半个世纪,痛定思痛,看电影时,百姓最大的安慰便是英雄王成一命抵多命,也算值了,但今天 ,或许我们祭奠的阵亡将士,正是那些一起与王成同尽的敌军士兵,如果站在这个角度,我同意网站论坛网友的振臂一呼, 问题是,我们应该跳出狭隘的民族圈子来俯视战争。所谓的Remembrance Day(战争纪念日,我更喜欢“和平纪念日”一说)如今更应该从广义角度上去理解。它不是为了纪念某一次战争,而是为了纪念在所有血腥战斗中倒下的战士们。没有哪一次战争是一个战士能够决定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没有人不向往和平,即便是我们的敌军,他们的白发亲娘、娇妻小儿,不也一样翘盼他们活着回家?

写这文中间无意间看了一部战争片的片段,不知哪里的战场,但战斗惨烈,炮火轰炸机频频从头顶呼啸飞过,士兵的头颅与钢盔一起从高坡滚落。正钦佩导演的高超细节设计,镜头一转:战斗间隙,几个士兵丛林小憩 ,有松鞋抠脚的,有磕眼的,有擦枪的,有麻木望天的,但没有人说话,再过一会儿战斗开始,他们当中有谁还活着? 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以为是收音机呢, 其实是个录音机,里面的女人正在跟她将要赴前线的丈夫告别,说她一定要等她活着回来,叫她别牵挂她和母亲,还有老人和小孩的声音,大概是母亲和孩子吧,那个抱着录音机的士兵完全沉浸在“家”的拥抱里。但突然没声音了,打开一看,大概是没电了,他气的想扔录音机。不料这时另一个士兵怒火万丈,骂了句粗话便象狼一般扑了上来!一切发生的那么迅猛,两人不问为什么就那么打成一团,幸被身旁的战友扯开,我还担心他俩再度相遇厮打,但他与擦肩而过时扔了句:”sorry对方还一句”nothing”,便再无声息了。

原来,他的“狼”战友也在分享他的录音,大概触景思情,想起了自己的亲人并太沉迷其中,所以当录音机突然不响时,他怒火万丈。整场电影没有什么对白,几乎都是动作和细节在说话,却让人于无声处听惊雷。就像佛兰德斯的诗句:「我们曾经活着,感受过黎明和傍晚的霞光;我们曾经为人所爱……面对这些和你我一样的生命,我们也大可放下政治或是敌我的包袱,去纪念,去抚平,去反思, 去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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