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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古剑和酒,还有周杰伦
特约撰稿人/安然

 


 

 


艺人:周杰伦
唱片:十一月的萧邦
厂牌:阿尔发
评分:★★★★

周杰伦的第六张唱片《十一月的萧邦》选择十月的最后一天发片,销量喜人,在亚洲地区预售出150万张,真的成为“冬天里的一把火”,在冬天的寒意里,我想起的却是另外一个冬天。
十三年前的冬天,四个长发飘飘勇猛神武的男人,在北方凄凄寒风中登上舞台,强劲的前奏之后,丁武用恣肆奔放的声音唱出,“菊花古剑和酒,被咖啡泡入喧嚣的亭院,异族人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开元盛世令人神往……梦里回到唐朝。”
当时年幼,只觉得:只有这样的男人,只有这样的金属腔调,才能唱出歌词里的旷世豪情。“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二千多年前的燕赵豪情在唐朝乐队飘散的发尖上找到了注脚。一去就是十多年,这首歌让我一次又一次迷恋和玩味不已,让我迷恋的是,古今融于一炉的魔幻且浑然意境和诗意。
二千年的冬天,台北出生的二十一岁的小伙子凭借一张名叫《JAY》的唱片走上歌坛,十多年前梦回唐朝的诗意豪情在中国南方的海岛上找到了知音,豪放变成了南方的温婉,激荡的重金属变成了南方天空下各类西洋乐器交融的呢喃抒情。这个小伙子就是从新生的曲作者变成新生歌手周杰伦。这张唱片中,《娘子》《印地安老斑鸠》、《星晴》三首歌格外引人注目,爱去恋往的情歌恋曲狂潮中,装进唱片的这三首也格外爽耳。“沙漠之中怎么会有泥鳅,话说完飞过一只海鸥,大峡谷的风呼啸而过,是谁说没有,有一条热昏头的响尾蛇,无力的躺在干枯的河,在等待雨季来临变沼泽,灰狼啃食着水鹿的骨头,秃鹰盘旋死盯着腐肉。”周杰伦就这样开始对华语音乐潮流中崭新一脉的抒情,荒诞不经的抒情。这一脉的荒诞不同于当时大陆歌手所进行的旧曲新唱(如唐朝乐队新唱过国际歌)和旧材新编,它是一种古今交融的新式风格,让人觉得亲近和真实。
2001年9月,周杰伦发布第二张唱片《范特西》,“菊花古剑和酒”风格的歌曲有五首,占去唱片曲目的一半,《爱在西元前》、《忍者》、《威廉古堡》、《上海,一九四三》、《双截棍》,这是为周杰伦确定乐坛天王半壁山河的一张唱片。
周杰伦和方文山都是有音乐才华的人,音乐做得美,而且要适应流行市场,周杰伦进入流行市场,也许带着一些偶然因素,但在流行市场里走路的时候,他们适应市场的音乐才华展露出来,开始走出自控性的步伐,通过《JAY》之后的唱片,我们能发现这种优秀的自控:《范特西》中“菊花古剑和酒”风格的曲目占了专辑曲目的一半,《八度空间》《叶惠美》也占有专辑总曲目一半左右,《七里香》占了一半还要多。词风上,从《JAY》中的代表作品《印地安老斑鸠》,到《七里香》里的《将军》、《乱舞春秋》,荒诞和不经依旧,所写内容已经不是单纯的“菊花古剑和酒”,菊花已经开到现代人的心田,古剑也舞到了今天的地盘,古代的一壶佳酿,已经流下你我的喉咙,融入我们的血液。
周杰伦出版的五张唱片中,“菊花古剑和酒”、爱情,是两大主打题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小景致:亲情。《范特西》里的一首《父亲,我回来了》,曾经让我激动不已,一口气听了十几遍:最近的江美琪唱片《每个恋人心中都有一首诗》中,张柏芝唱片《C1》里,都有一首唱给父亲的歌曲,这两首女儿眼里的父亲,都是献给父亲的抒情诗,周杰伦这首,则是一篇“父亲的背影”的散文,细节动人,结合了诸多现代因素,唱出了现代社会中出生在不和睦家庭的孩子的心声。
《八度空间》里,周杰伦唱《爷爷泡的茶》,《七里香》里,周杰伦唱外婆。原来,周杰伦所代表的,是都市男女成长中的都市情怀,有一点玩世不恭,有一点自我,有一点骄傲,很强的自尊,他唱出了我们代表的都市生活,以及上天入地凌空万里的想像力,还有我们不具备或者忽略的道德美感,一句“我给你的爱写在西元前”,一句“载着外婆开着拉风的古董车兜兜兜风”,还有一首乱舞的春秋和半兽人,都是那么迷离,那么动人。
听着《十一月的萧邦》,我略略有些失望。这张专辑里装着太多的爱情,也装着太多的过去。以前听周杰伦,几乎每张唱片都有与以往的不同,有新鲜的东西向我们呈现。而这张唱片却像在总结,“我举杯,饮尽了风雪。”风雪在这张唱片之前就已饮尽。虽然唱片中有一首广告歌和两首电影插曲,早已经被人听到,虽然《夜曲》、《发如雪》、《四面楚歌》还是带着十足的“周董”味,但它们也只是“周董”以前经典歌曲的改编版,旧瓶酿新酒,失落有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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